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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应援女子“打草班”
      1977年夏天,哈达知青队成立了“女子打草班”,解了队里男劳力不足的燃眉之急。
      起初,铁姑娘们磨刀霍霍,信心满满,为有一展英姿的用武之地而兴奋了一阵子。然而,下甸子后,打草进度慢,况且,夏季已经过了大半,完成数量距计划进度要求量相差许多,即便是立即派人应援,也只能在抢打“秋板子”上加强突击,打不够伏草就是打“霜黄”也必须要保障冬季饲草。因为哈达林场地处偏远,外购饲草运输费用实在承受不起。
      大队临时决定,增派我和德江大哥、曹小二前去应援。当时我缺一双打草必备的长筒靴子,忠山从家里拿了一双质地较好的枣红色靴子帮我应了急。知青队派了牛车拉着行里,铺板等,把我们送到了河西防火楼山脚下的打草点。见过女将,便安排下榻住所,我们先用一块篷布隔开了帐篷。大间是女同志的闺阁,小间是男同志的住所兼厨房和餐厅。
      德江大哥负责做饭,让我记忆最深的是他蒸的长方形的馒头,得有小孩的枕头那么大,靠锅边上的地方还带着“黄嘎巴”,闻着就特别香。副食就是常见的大头菜、白菜、土豆、豆腐,只是油水比平时稍大一些,经过德江大哥的烹饪就觉得格外好吃。
      德江大哥做饭之余,还负责“砸”刀(草刀的一种维护手段),尽管我们也学着“砸”,但是总是不如他砸出的刀快。
      我是新手,试刀试了多半天才掌握打草要领。正式打草时,曹小二打头刀,李桂兰、吴淑云、桂珍姐等女将依次列阵,我在最后督阵,前领后推,就这样“车头到站,车尾也到站”。速度快的打到头,在等后面人追赶时能歇一会,速度慢的刚打到头,下一个趟子又开始了,紧挨着就要排到你下刀,搞得手忙脚乱,一天下来,饿得是前胸贴后背,累得是狗爬兔子喘。
      夏日正午的阳光照在脸上火辣辣地疼,脖子上,肩膀上也常常被晒掉一层皮,有的人还会被晒得中暑虚脱。所以,大家都是赶早起,凉爽的时候多干些。
      黎明时分,德江大哥起来生好炉子,就把大家喊起来,我们头不梳、脸不洗地就扛起草刀出发啦!干三、四个小时后,便回帐篷吃早饭。放下碗筷,喝足水,拿起草叉子又到草已经干了的甸子上去敛蒲子、堆垛子,11点钟便回去吃午饭。吃完饭补一觉,既躲过了中午炽热的太阳,也补充了睡眠。
      下午3点多钟,太阳不那么晒了,大家又开始紧锣密鼓地抢抓任务,因为时间不等人。打草虽累,但是打草过程中也发生过许多有趣的事。出了名的老实人曹小二就有这样一个故事,让大家谈笑了许多年。
      每次上甸子打草,都是曹小二走前头,因为是扛草刀行走,相互距离太近会有危险,所以大家依次间隔五、六米或是更远一些都是常事。一次,路过一片塔头甸子时,曹小二不小心踩进水坑,可是他立即从水坑里拔出腿来,又从塔头上打些草盖住水坑,然后又低头前行。当后面的女同志看到有倒下来的草时便踩着草走,“噗通”一声,一位女同志陷进水坑。这时曹小二回过头来坏笑着说:“嘿嘿,我刚才就陷进去啦!”女同志们听后斥责他:“你陷进去为啥不告诉大伙一声啊!”他却满不在乎地说:“光我自己陷进去多没意思啊!”
      “打草班”除了德江大哥以外都是年轻人,尽管劳累了一天,但是吃过晚饭精神头就恢复了。大家聚在一个帐篷里,抽着烟、喝着茶、讲故事、说笑话,笑声一直回荡在帐篷里。
      帐篷里的铁炉子烧起来热得很,我们常常整宿地把帐篷的窗帘卷起来,人躺在床上,头却枕着窗户的十字吊带,仰望着星空,数着星星,有时干脆就到帐篷外的草地上坐上半宿。这时,桂珍姐就会隔着帐篷喊一声:“贵成,给大伙唱支歌呗。”我也毫不客气,清清嗓子便唱起来,唱京剧、 唱样板戏、唱《闪闪的红星》、唱“满山的松树青又青啰哦,满山的翠竹根连根啰,新型的大学办得好喂哎,他和工农心连心啰哦……”这样的歌声常常伴着大伙渐入梦乡。  (三)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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